互联网时代的精神:以人为本
发布时间:
2021-02-07 09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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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从上个世纪80年代算起,互联网时代开启迄今也不过三十多年。短短的三十多年,互联网何以发展如此迅速?单以现在最普及的智能手机而言,几乎是人手一部,随时随地上网。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,成为衣食住行之外的第五大基本生活需求。那么,互联网如此全球通吃、人见人爱,原因何在?这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:
第一,互联网时代不是凭空而生的,它虽然是全新的存在,但还是脱胎于旧的工业时代。工业时代自从启蒙运动发端,一个根本特征,就在于对“人”的发现。启蒙运动让人摆脱了神的控制,而还原为个体的人。亚当·斯密说,“利己”加“市场”,就可以概括全部的市场经济。工业时代,不管随着机器的如何变革创新而向前迭进,有一个主题始终不变,就是人与机器的主题。人,最初被看做是机械人,在流水线上作业,只是一个机械操作的标准机器人;但是,人不仅仅创造剩余价值,人还创造机器所不能创造的一种价值:文化。因此,人就超越了机器人,而上升成为价值人。但人在组织中,价值究竟如何来衡量?是个人的价值优先排序,还是个人为了集体的价值必须牺牲自我价值?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整个工业时代,并且在后工业时代成为一个喧嚣不已的话题,最终迎来了在互联网时代的大爆发。互联网是什么?说到底不是技术而是“人的互联互通”。个体的人成为了新时代的主角。
对此,弗里德曼明确指出:在新的全球化时代,个人是唯一的主角。这是一个真正属于个人的时代。什么意思?互联网技术在诞生的时候,被认为是利用了仿生技术。仿生就是模仿自然界中的鱼群、蜂群、蚁群等。以鱼群为例,一个庞大的鱼群在大海中自由游动,捕食,躲避来自各种敌人的攻击,实现完美的群体生存与发展。那么,决定这个群体能否成功存在的主宰是什么?有一个无所不能的主宰,有这样一条“超级鱼”吗?显然没有。每条个体的鱼都是这个群体的主宰,如果有一条鱼在里面横冲直撞,破坏群体规则,鱼群就受到了威胁。只有每条鱼都遵循群体生存的法则,才能够保持群体的和谐与成功生存。
同样道理,互联网同样没有一个“超级中心”,美国可以引领开启互联网时代,可是美国也无法成为互联网的“超级领导者”。真正赋予互联网“无所不能”的神奇功能的,是在网络终端无数的匿名者、无数的看不见的个人。这些个人像一条条的鱼、一只只的蜜蜂、一只只的蚂蚁一样渺小,只是一个个网络上的代码,可是,正是这些人,这些代码,成就了一个个世界知名的大公司:微软、雅虎、亚马逊、谷歌、阿里巴巴……这种自下而上的逆过程,成为互联网时代的一个独特标志。
第二,人在互联网时代经历了启蒙运动时代以来的又一次重新定位。启蒙运动最大的贡献,就是赋予了人以“人性”。互联网这种崭新的社会关系技术的出现,则赋予了人以“社会性”。卢梭说:“人是生而自由的,但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。”人,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。人的自由天性如何与社会关系的束缚融合一体,达成和谐?这在工业时代是不可能的,因为人与机器的对立一直无法消弭矛盾。但是在互联网时代,人与机器合二为一。我们生活在现实世界和虚拟网络的双重空间。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崭新存在:每个人都有多重身份,与社会生产关系有多重交织。一个生活在地球东半球的人,却可能在为西半球的人工作。一个企业在虚拟空间里存在,触角却可能在现实中遍及全球。而当人的社会性需求被发掘出来以后,以前在工业时代如马斯洛所说的“自我实现”只是一种高级需求,在互联网时代,“自我实现”却成为了一种普遍需求,甚至成为每个人和衣食住行一样的本能需求。
第三,互联网时代与工业时代最大的本质不同,就在于它是非竞争性的。不再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竞争、企业组织和企业组织之间的竞争,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,它变成了合作,变成了共赢。在一个全球一体化的市场里,在一个虚拟的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的空间里,你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谁,自然也就无从竞争。如果你一定要给自己设定一个竞争对手,那就好比是塞万提斯笔下的唐·吉诃德,身披中世纪骑士的铠甲,胯下骑着战马,手持长矛,向一辆风车发起疯狂的进攻。在互联网时代,我们更愿意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作鱼群,每个人都是一条自由游动的鱼,你需要的只是跟随鱼群一起游动,悠然自得。
为什么竞争在这里没有了用武之地?因为互联网既然叫网,自然是一个系统。我们每个人是生物人,是机械人,又是价值人、社会人,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系统里。正是这无数的系统组成了一个互联网超级系统。而再庞大的一个系统,也不能离开每一个个体的支撑。所以系统里的组成单位,互相之间绝非竞争,而是合作。正如我们的四肢百骸,连接成一个整体,你能说左手和右手是竞争关系吗?只能是合作,因为非如此不足以支撑整体性的、系统化的存在。
人,强调个体的存在,满足每个人的自我实现的需求,让每个人都能最大限度地实现全面发展,从而获得生活上的富足和精神上的幸福。这就是互联网时代对我们内心深处需求的满足,是其存在的理由和意义。
选自《21世纪儒商文化》
作者:张桂平、林峰、王作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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